远处的城门尚未关闭，最后一线暗淡的天光横在甬道尽头。北风迎面而来，裹着彻骨寒意，也带起了大片雪雾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封信仍紧紧贴在他x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队离开庭州已有大半日。

        暮sE从荒原尽头压下来，远处的丘陵覆着未融的残雪，在Y沉的天光下连成模糊的灰线。车轮碾在冻y的官道上，车厢随着坑洼不时轻晃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娘靠在软枕上，掌心护着小腹，望着帘外不断后退的景sE，兀自出神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琇坐在她对面。从上车至今，他都没有主动提过沈昭。他看得出她心绪难平，便没有在此时b她开口，只在道路颠簸得厉害时，命车夫慢些，又将手边的暖炉推到了她近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不舒服，今晚便在前面的驿馆歇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玉娘没有去碰那只暖炉，目光仍停在窗外，“还是快些赶路吧，免得节外生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下，两人都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是在说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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