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周对此不甚在意，却也不大爱外面有些过于粗放原始的地界，乖乖在书局画室领了狗官预留的牌子，只是默默整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古书有股沉敛的墨香让他安静沉稳，每张书页的翻动也空幻静谧，禅意十足，沈周执笔在慢慢收录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身后的窸窸窣窣声音就显得格外突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唐伯虎喜欢桃花，桃花味道并不浓，可是翩翩落下的细碎花瓣实在动人，往往不是风动，每次沈周都是先看到了身边飘落的桃花瓣，然后才意识到了桃花主人的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周鼓足了气不理身后的人，咬着嘴唇探身拿了下一本，没注意到妖娆殷红书封的《全瓶梅》，对于身后人撑着下巴，饶有趣味的围观毫不知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书卷翻开，一个字也没有，花花绿绿的都是交错的人影，沈周气得浑身颤，在最后一页的夹页中发现了一朵干枯的桃花做签，偏偏这一页的图画最不堪，两个公子在镂花紫叶檀的长卷书桌上不好好穿衣服，下面那个格外的香艳，眼神勾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简练潇洒的笔触亦将墨主卖了个清清白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况墨迹是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周恼火地把书扣上，拍到后面幸灾乐祸的唐伯虎身上，气鼓鼓的转身想问什么，却被一下按在了他身后的长几上，装散了一摞书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欸.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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