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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却没给他开口的时间,“甘中银州,小少年,去不去?”
甘中路,银州。
贺今行刚组织起的措辞瞬间被打乱,他喉头动了动,“先生,我……”
张厌深注视着他,“同行的只有裴家小子。你替我翻了四个月的书,我且把你看作半个弟子,去也不去?”
若是去往银州,也未尝不可,贺今行思绪转得飞快,只是同行的还有明悯,先生怎么会……
似是看出他所想,老人笑道:“故人之托,推拒不得。你与裴小子同行,也可互相增益,共同进步。我且最后问你一回,去也不去?”
良师益友不可多得。
他隐在案后的手攥紧襕衫,片刻后起身行礼,一揖到底,“请先生携我。”
张厌深抬手虚扶,他穿着葛衣坐着未动,额上却已有细汗。
几只山雀在窗外扑棱棱飞过,将光影搅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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