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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秋午后,长安天高云薄。
风自龙首原上吹过,穿行于大明g0ng重重殿宇之间。紫宸殿门半敞,檐下垂帷随风徐徐起落。斜yAn越过高阔的殿檐,自丹柱间照入,在铺地方砖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长影。
庭前几株g0ng槐刚染上浅h,秋风穿枝而过,零星落叶旋过丹柱,停在玉阶之下。
殿内香气清沉。案角香炉中升起的一缕细烟,被透进来的风吹得时聚时散。远处高阁传来漏声,隔着层层g0ng墙,显得格外悠长。
御案后只余纸页翻动的细响。翻至最后一页,声音忽然停了。
片刻后,一封奏报被重重拍在御案上。
邹文义心头一跳,立刻敛声屏息。
方才呈递时,他匆匆一瞥,只来得及看见封皮上的“庭州”二字。至于其中写了什么,便不是他能窥探的了。
“好一个沈昭。”
魏琰怒极反笑,指尖压在奏报上。
“我倒真是小看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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