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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想到了李东阳的话,心想:“不过是小人得志,风光不了几天。”
张延龄越是嚣张跋扈,对于他们这些反张延龄的人来说,反而心里越是踏实。
到了工部的一处仓房内,但见里面正有几十人在整理宗卷。
大箱小箱的账本,原稿和誊稿都有,这架势一看就没有一点秩序。
“徐侍郎,这算怎么说的?不是说在核算过去几年河工的用度账目?乱成这样?”
张延龄指了指,问一边的徐贯。
徐贯道:“过去几年的河工,不但在山东、河南等处,以及北方各地其实都有涉及,各地呈报上来的账册明目类别有所不同,记录方式也有差异,归总难度很大,数量巨大,光是誊录便花了一些时间。”
张延龄不解道:“以我所知,账目整理从年初就开始,到现在还只是处在誊录阶段?你们工部办事效率倒是够可以。”
徐贯对张延龄的“毒舌”见识多了,见怪不怪。
“本来工部人手不够,陛下增派了人手,这不也让建昌伯前来协助。”徐贯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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